说日更实则随缘的骗子🌚

这里羊羊,不混二次圈不撕逼,只要你喜欢居唠斯北唠斯,我们就是好朋友。三次初心本命东方神起是底线。小透明写手,承蒙厚爱。点关注不迷路么么哒。

论同人读者与同人作者

诸葛福媛:

曾经想写篇类似的东西谈谈自己的感悟,但是我想说的,这位作者基本都已谈到了,我就只说说热度这个话题吧。


 


我一直不太喜欢微博,原因是那里常有一种“狂热”的气氛,以信息的更新频次、热度、传播范围来决定声音大小、发言份量。如果只是为了解新闻,那是一个良好的渠道。如果是为了形成看法,我觉得那里很危险,尤其是对于年纪尚小或者易受影响、易被说服的人。阅读者其实每时都可能陷入被操控的危险,需要时刻警醒“真相很多时候并不是转述者描述的那样,”它甚至不是“记录者拍到的那样”。一个人以理性对自己所见所读做出判断,思考后对之做出自己愿意负责的评价,这才是身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合格的公民该有的素质和担当,而在微博上,这种素质缺乏的太厉害了。


 


听说Lofter现在改了新版,热度占据了更大“话语权”,它变得更像微博了。究其根本,这是现在这个快节奏的传媒时代难以避免的现象,人们很少有耐心再去一点点挖掘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I want it and I want it now是很多人无声奉行的准则。连知乎、豆瓣这样曾经的科普重地、安静的精神角落都不能免俗,何况一个从来都在各种定位之间摇摆不定的Lofter呢?可想而知,新的价值取向将对Lofter的“社区生态环境”产生影响,它可能会更热闹,同时更浮躁。


 


有朋友曾提议搬去简书或者石墨文档,但我想,最终这些社区都会一样,在理想和利益之间,很少有管理者能够因为前者拒绝后者。我不认为网站经营方想要让平台更“火”、更有影响力有什么错误,他们愿意选择牺牲一部分用户的体验打造更高效的流量媒体平台也是做自己本职罢了。


作为用户,扭转这种“大势”是很难的,或者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每一个用户都应该有一个自己对“大势”的判断,有一条自持的底线。


 


古人说日三省吾身,在Lofter上,最应该省身的就是作者。不管读者点多少赞,发多少条“打call,太太我爱你”,作者都应该对自己水平有一种清醒的认识,应该在创作每一篇作品时问自己:故事的架构、人物性格和剧情走向是否逻辑自洽?这个故事在脱离了CP热度加持、脱离了亲朋友情推荐、脱离了当下流行的“梗”和“段子”之后有多少实际的分量?自己日后看起来,是否还能不羞耻的说“啊,这个故事是我当年写的”?


如果只是为了追求“热度”和二次元被别人追着叫“太太”的虚名,那么这场狂欢过后,读者和作者花费的时间、精力、心血也就此随着CP热度退散而消失吗?


抱歉,我总觉人生值得更好的东西,这样的狂欢,至少我不愿奉陪。


 


当然,做人不能只靠情怀活着,我们得实事求是说说做个缺乏热度的作者需要承担的负面情绪(注意:这些情绪通常没人来和你分担),希望刚刚开始自己写故事的姑娘小伙能做好相应的心理建设。


你萌上了一对CP,费尽心思构思了一个好故事,克服懒惰开始写下它,你满怀希望的把它po出来,结果却很可能回复寥寥。假如这个故事是个布局复杂的慢热长篇,那么恭喜你,这种情况会更严重:没有耐心的读者根本不会追,而想要追这个故事的,也有相当大一部分决定“养肥再看”。(现身说法:同一历史截点,我的长篇all in vain每更书写时间2小时以上,po出当日热度30+左右,我随手抓的段子文构思加书写时间半小时,po出当日热度100到400+不等。)


如果你能克服第一关,不急不躁地坚持初心把故事写下去,那么你会发现:1.你终于可以收获到几名稳定的读者了;2.随着故事结构成型,加入你故事之旅的人会稍微增多一点点;3.故事如果在一开始没有迅速窜红,就不要期待后期的热度明显攀升(除非你忽然结交了写手圈、画手圈的太太或大太太,而她也在力捧你。)


如果你以强大的内在驱动力把这个故事讲完了,你会发现,完结故事的热度会比不完结时好一点,陪伴你一路走来的人、那些兑现“养肥再看”承诺的读者此时会留下一些让你欣慰的反馈,但是,你也会注意到,曾经很多说期待的人,在你写完故事之前就“出圈”了,最终最爱这个故事的人,还是你自己。


你能收获什么呢?运气好的话,固定读者少许,运气特别好的话,一个或几个能一起玩耍的基友。你确定能收获的,是完成一次旅途的“成就感”。


 


Lofter现在的机制无疑是对这样的新作者越发不友好了,在拜托作者们更自持、更自律的同时,我想,作为读者的我们也应该做点什么。


不要说读者是没有责任的,读者的审美情趣决定了大热作者的类型,一个“圈子”的大多数决定了这个“圈子”的画风。如果每个人都喜欢和吹捧“傻白甜”,最终就会催生更多写傻白甜的作者。如果每个人都疯狂嗑肉,那么不想写、写不了肉的作者就会被逐渐埋没……当一个“圈子”的代表作充斥着肉文和快速产出的水文时,一些试水想要进入这个圈子的正剧剧情向作者、读者也会望风而逃。(此段无所指,不要对号入座、吵架引战)


诚然,一些已经成名的作者不会受到“圈内”风潮的影响,相反,她们的作品已经得到了很多“圈内人”的认知和承认,其作品的流传还可以给“圈子”的写作、阅读带来积极影响(譬如盾冬的纳兰太太,锤基圈的菖蒲太太等)。在作者群中段,还有一些比较“不怕开水烫”又有小小小小读者群的透明作者(譬如区区在下我),也会在风潮中幸存。最可惜的是,很多可以产出良好作品、本可以成长为圈内小有名气的“太太”的新作者,极容易就在一时热度为导向的各种浮躁风潮中迷失了,或者因为缺乏鼓励和爱护而消失了。


为了减少这样的遗憾,对抗Lofter的热度至上机制,希望每一个想要看到好作品的读者都能够爱护你认可的作者。如果你欣赏她的作品,请点一个赞或点一个推荐,最重要的,如果可以,请你把这份喜欢告诉她、给她留一句言,可能你觉得自己文笔不好羞于开口,可能作者没有单独回复你让你觉得受到冷落,但是,相信我,作者是喜欢看到回馈的,认真的作者尤其喜欢看到回馈,你的每一个鼓励和反馈都有可能让她走到更远,产出更多更好的文字回报你。


 


正文到此结束。


 


 


最后,几句私房话给我的读者(路人伙伴不要往下看了):


曾在不同渠道收到私信,有一些喜欢我的姑娘替我委屈——“太太你为什么热度这么低”,我想说:我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涉猎比较广泛、受过科学训练的人在讲故事、开脑洞时具有的优势,同时我也明白自己的文字运用和文学修养比起很多功底扎实、饱读诗书的作者还差得远。我的文学水平、产出的频率以及对话题、热度、开车段落的把控能力决定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大太太”,这是完全符合“圈子”生态学规律的结果。热度伤害不了我,也改变不了我,可爱的姑娘们就不要挂怀了。


 


我很幸运,在Lofter还没有完全热度至上的年代就遇到了一些愿意陪伴我、鼓励我的姑娘,真心谢谢你们。如果可以,希望以后收到大家更多有意义的反馈,比如哪个桥段让你觉得为之心动,哪个情节让你觉得不自然,或者我的参考文献中有什么常识错误……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反馈,我都会理智听取、认真改进。你的收获和我的成长,是我在Lofter上发布作品得到的最好礼物。作为回应,我许诺大家,我也会认真对待我的每一个故事,不管它是长是短、是历史正剧还是搞笑小文,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上这个故事的旅程,我一定不会中途离开放弃它。


希望我们都好好对待彼此,每一段共行的路都不觉后悔和浪掷生命


 


(皮一下:当然,任何时候,小心心小手手我都还是很喜欢的啦。)




萧昱然🐓:



强调:以下内容仅为我个人从自身作为读者和作者两方面出发,长期以来,在阅读和写作中所得到的一些感想。并不针对任何CP和作者。


当然,如果你能对号入座,就更好了。因为我就会选择给自己对号入座。对我来说,写这篇文章也是自我的一种反省,希望未来我能有更大的进步,警钟长鸣,以免成为我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但这篇文章始终仅是一种【个人观点】。所以,无论你如何自省都要清楚,该被严格对待的人是自己,而对待他人则还需宽容。




作为作者,对我来说,写同人最大的乐趣在于“我喜欢他们”,而不是“我喜欢同人里的他们”


作为读者,对我来说,看同人最大的乐趣是“我喜欢原作之外的时间下和平行宇宙下的他们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而不是“我喜欢某个作者”



写文的人质量参差不齐,但在lofter这样一个靠热度来排名、靠圈子来呼朋引伴的社交范围里,读者基数要大于作者的情况下,所谓吾日三省吾身,也许读者也需要反思自身的一些问题。


1.作为读者,我是否从阅读同人上获得了快感?


2.这些快感究竟是基于“这篇文文笔好,剧情佳,合理地还原原作角色的性格和为人”,还是基于“只要是狗血,ABO,哨向,虐,傻白甜这一类型的文,我都非常喜欢”?


在这里我要强调,后者提到的这些,所有都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类型和剧情模式。但区别在于,我会分辨这些梗是否适合我喜欢的CP,进而选择我感兴趣的题材进行阅读和创作,而不是为了自己爽快和读者需求而生搬硬套


同人不需要写成严肃文学,要将同人写成什么水平,完全取决于个人对他的定义。但无论如何,这些文章都是“同人作品”,对原有角色的还原塑造将是至关重要的。


同人作品,该有底线。


3.我是否能客观的评价我今天看过的同人文?




之前我在《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该链接可戳)这段感想里就说过:


“速食虽好,但记得斟酌营养包和食用数量。


别让一些倒退的文字成为你思想前进的束缚。


你值得更好的书和作者。”


作为读者,我能理解阅读速食文学的快感。那种剧情飞速发展,文笔轻快简单,伏笔深入浅出的文章总是更能吸引我去阅读。但显而易见,这种文章通常出现在原创网络文学中,同人少之又少。究其原因,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原创没有给作者有关角色设定的限制,而同人是一定有限制的。


现在同人作者往往喜欢借用大量流行设定,诸如ABO,哨向,论坛体,知乎体,聊天体等,我想说这些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问题在于,你写的CP与你的设定是否嵌套?这就像一个瓶盖对一种类型的饮料瓶。你拿脉动的大盖子塞在旺仔易拉罐上,颠来倒去,原作的质量和人物的闪光点,就会因为缝隙而全部流失了。




举两个例子:


1.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国外作品中的衍生CP(假设这里是有四个西方人欧美同人文,在这里用A/B/C/D表示),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在古代,A和B恋爱了,B八抬大轿娶A回家。他们住在北京。有一天,A和B在家闲来无事,于是叫来C和D打麻将。只听ABCD四人的笑声在偌大的四合院里回荡:


“卧槽!糊了!”“妈啊!居然是同花顺!给钱给钱!”


2.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攻(假设这里是痞气型)受(假设这里是坚韧型),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受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要昏过去,泣不成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你是不是嫌我生不了孩子才同意你母亲的话去找个女人!”


攻将受搂在怀里,温柔安慰道:“我也没办法,我还是爱你的。”




以上两种类型举例,均是我曾在我的各种墙头里见过的真事真文。这就是现在同人作品中最大的问题所在:


1.文章背景设定与角色严重不符。


2.文章人物性格与原作严重不符。




针对上述问题,许多老师都提出过自己的想法。在这里我简要概括一下:


该练练,该写写,找不到感觉就回去看原作,看完原作还找不到感觉,就过段时间再写。


强迫自己硬生生写出来的东西,都是不堪入目的。




我一直希望各位读者引以为戒,因为你们的鼓励,有时候是一个作者进步的动力。但这之中是有利弊权衡的:


对于谦逊的作者,读者表达的鼓励和喜爱,会令他不断学习,自己敦促自己丰富知识,写出更加优秀的文章,而读者提出的建议和意见,是他会虚心处理或采纳,进而取长补短的进补方式之一。


但对于以写文来博得众人关注的作者来说,他的目的性会随着读者的夸赞而愈发不纯正,高曝光率、高文章热度和别人的吹捧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他会随着读者的喜好去更改自己的文章题材,一味阅读那些高度夸耀的评论内容,而那些针对文章暴露出的弊病提出想法的读者,就会立刻被冷处理掉。




我不好批判作者什么,但我一定要说,第二种歪风邪气,作者和读者都需要负起责任


我的一位老师曾经和我说起过SY与LOFTER这两个网站。很多人都知道,SY是许多欧美圈太太的培养源地,当他们转移到LOFTER来写文时,依旧将那种高质量、高写作水平、高逻辑能力的技能带了过来,并继续进行创作。之前我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许多欧美CP的文章质量普遍高于别的tag下的榜单,即使他们热度并不如后者,也依旧因为优秀而受人追捧。


我的这位老师是这么和我解释的(我在此重新转述一下):


SY是一个论坛性质的网站,你写的文章都会以帖子的形式出现在分类板块中。当你发帖后,很快你的文章就会被埋没在众多帖子之中。这之后你需要经历两道坎:


1.当你勤更新后,读者们才有机会发现你,进而去阅读你的文章,给你评论。


2.当你收到评论后,你的文章就会被分为两类:第一类,写得不错,有可读性,读者会给予评价,这篇文章便会经常出现在首页,久而久之,好文就会为大家所知了。第二类,写得不怎么样,读者一会选择不再评论,放弃这篇文;二会选择写出自己的评论,哪里不好就是不好,作者也会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进而有机会改正,放弃掉现有的错误,而不是固化它。至于那些不肯改正的人,那就永远沉在最底下,无人问津了。


毫无热度和点击率相争,也没有所谓的抱团互相推荐现象。


如果说SY的文章是读者用中肯的评论、作者用不断进步的文笔层层垒起的摩天大楼,那么它如此坚固和赏心悦目,也是可想而知的事实了。


到了LOFTER,我们出现了热度选项。文章好不好,读者入了坑先看什么文,基本都是由榜单的热度顺序,由高到低排列的。但这些高热度文章,真的就是好文章吗?


绝不全是。


买热度是一条路,抱团互相推荐又是一条路。有时候刷刷榜单的确令人发笑:究竟是作者把读者当给块糖就能吃饱的傻子,还是读者把作者当成了对CP过度妄想的工具?


诚然,追求热度对于大部分作者来说,是很普遍的事情。我个人在写过一篇文章后,也希望得到高热度和对文章的高关注率。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促使我们进步、继续动笔的动力,是读者对我们的肯定,我们需要这些。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热度对我们而言,永远不会是博取他人眼球的方式,更不会是满足自身虚荣心的工具。


我要的是读者对文章的肯定,而不是对我这个人的追捧。




我认识很多作者,文笔一流,故事剧情有趣。他们能花费大量时间去构思他们的行文,像藏宝一样给各个关卡设置伏笔,但有时候他们难逃一种评价——无趣


各位读者扪心自问,我自己也扪心自问,作为读者,到底是这样的作者无趣,还是我这个人的欣赏水平低下认为他无趣了?


我曾经写过一篇同人文,科幻,未完结。我本想借这篇同人文,来阐述我个人对于“未来科技高速发展情况下,人类与高度智能机械之间的社会关系将何去何从”的想法。为此我写了一万字大纲,五万字存稿,而慢慢发文的过程中,给我点赞推荐的人越来越少,评论越来越少,直到我决定断更的一年后,有读者私信我:太太,为什么不更新《XXX》了?


我说:因为没人看,我想再处理一下其中的问题。


读者表示理解。最后,他又给我发了一条私信,令我至今印象深刻。


他说:太太,其实文章挺好看的,就是太深奥了,看起来很长很刻板,内容也挺纠结的,我本来想养肥了再看的。




这位读者并没有说错,我也不觉得他有何不对。究其原因,是环境所趋


现在,人们都很难静下心看一本纸质经典文学名著了,更何况是强求他们安静下来,阅读一篇网络上用心构造的同人作品呢?


这真的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但日本漫画尚存在“由于读者太少而被迫腰斩”的情况。再论许多同人作者在灰心丧气之后,亲手停更自己的文章,这种心痛程度,着实难以承受,更何况你们要他们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人获得比自己更高的评价,那无疑是剜心的。


我不愿这样用心的作者再受到这样的遭遇,所以我呼吁各位:提高自己的水平,别拉低了自己的审美。


也有人说,看同人就是为了乐趣,我写傻白甜我很快乐,我狗血我也快乐,没毛病。


我也觉得这没毛病。但同样的傻白甜、狗血题材内容,有人能写得荡气回肠颠沛流离,有人能写得评论里全是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并且在阅读之后,给读者什么营养都没留下。


无疑是浪费别人的时间


“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慢性自杀。”——请问各位读者,你们愿意花多少时间,去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阅读上呢?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之前的那篇感想中提到,希望我的粉丝们能分出大部头的时间去阅读名著,去旅游,去看一场好电影,去欣赏画展和音乐剧,而不是非得时时刻刻守着我的主页,等我更新某篇同人。


我的文章是枕边读物,睡觉之前看完,如果你觉得好,评论和点赞推荐就行,然后关灯,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有大把时间去充实自己,那个值得更美好生活的你。


你该热爱的是好的文字,而不是我这个写文章的人。






我希望各位,选择那些有写文能力、并且不断进步、虚心取长补短的老师,而不是所谓热门抢手的“太太”。


我也相信各位读者不是傻子,作者是否在敷衍你,作者是否在毁掉一个不属于他的同人角色,你们是一定能看出来的。


还有,别再说作者人品与写文能力无关了。请你们相信,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性格,他就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这是绝对紧密相关的。如果你不信,就去看书,正经意义上的书,而不是现在千篇一律网络文学。


还是那句话:


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
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






我不会说读者低龄化,不会说圈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只能说:是无脑浇灌的狂热助长了凌乱的蒿草,淹死了那些本该长成橡树的苗儿。






综上:


希望大家作为读者,擦亮眼睛,不要再捧那些体验感极差的同人作者了,哪怕你觉得他写得再好,也请不要忘了,这是同人,你爱的是角色和他们的衍生故事,而不是某个太太。


以偏概全,人云亦云的做法是永远要不得的。


也希望大家作为作者,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评论的夸赞就飘飘然。时刻谨记自己仍有不足之处——人无完人。勿忘初心。


停在原地不进步,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甚至是倒退,都是践踏尊严的、耻辱的行为。








再次引用我在之前那篇感想里的结语:


我们活在当下,网络不该是张束缚文字的丝网,而是层层向外不断发散、不断扩展、不断进步的阶梯。








感谢你读到这里。


该文章可在LOFTER范围内随意转载,但严禁改变其中内容。


我会在评论里抽一位有感想的朋友,送出一本雨果先生的《九三年》。




2018.04.13更新


感谢各位在评论区的留言,观点不同很正常,大家为人处世角度各有千秋,但愿意一同讨论,我是非常感谢的。也希望各位在写下评论时,多思考一下再进行,因为有很多想法实际上并不冲突。


我仍感谢各位愿意将我没写明的观点进行内容补充。


【澜巍】一曲相思难为(二十四)

Chapter 24.

    •这一走,便是舍了手里拥有的东西,去抓天下罢了。

    当龙城迎来第三场大雪时,前往北渭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
    数万将士在空旷的殿前场上站成方阵,身披浨威特色的暗红牛皮胄甲,手持一人半高青铁长矛。
    台上赵云澜和沈巍也身着红黑战袍,披铠甲,佩银剑。寰武帝站在两人中间。礼部周仪主持仪式。他挥手揽袖,长吟道:“击鼓!”
    道路两侧红漆皮面鼓隆隆作响,乍听纷繁杂乱,实则井然有序,有风雨欲来时的肃杀感。
    寰武帝招手,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大监托着托盘小步上前。寰武帝甩手掀开黄色布帛,露出下面金铜雕的虎符。
    他凝视片刻,单手取出。
    赵云澜左前方跨一步,直面寰武帝,双手抬起,低下头,作恭敬托状。沈巍也跟着低下头跪在了他身后。
    感到手里被放入了重量,赵云澜起身行礼:“谢皇上 ”
    沈巍也起身,不发一言,退居在侧。
    寰武帝叹息一声:“虎符,交于你。沈巍,赵云澜这小子,就拜托你。虽然已经是一军之帅,但终究还是和毛头小子。”
   沈巍有些惊讶。
    平日对他的寰武帝疑心重重,他的丞相一职说来风光,实际上也不过在寰武帝掌控下的试用期。那样的寰武帝,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奇怪,他也还是应下。皇命他自然不会公然违抗,除非他想让他们的雄途夭折在起点。

    场上将士跟随指令以矛击地,整齐划一。在撞击声中,赵云澜与寰武帝举杯共饮一杯壮行酒。浨威有“文不沾酒,武不近茶”的现象,楚威爱茶只能说算个异类。沈巍自然不沾酒,更何况他曾饮过浨威传统的农家酒桃花酿,酒并不劲,甚至只是微微酒味,更多是甜香可口,但沈巍仍是一杯倒。还好当时有烛幺跟着,要不然更不知如何收场。自那后,沈巍便更是滴酒不沾,以免喝酒误事。
    沈巍退居赵云澜身后,凝视赵云澜爽快痛饮的样子,本来为北伐而担忧的眼睛里也再次溢满了温和。

    众将士矛击声戛然而止在赵云澜用力摔碎酒碗那一刹那。满场皆静,仅余大雪奔走,寒风恣意。
    寰武帝给赵云澜的感觉,和那日祈福后下山时的寰武帝一样,温和慈祥,眼里有喜有悲,而不是那个杀伐果决,眉目无情的男人。
    自赵云澜出生后,见到生父的次数也是寥寥。母亲又死因不明,他又像弃子一样生下来就被封出宫,不再有资格继承那个无情的男人的一切。要说赵云澜心里没有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这个瞬间,他突然很想拥抱那个一身黄袍的男人。
    赵云澜抬了抬手,终归没有伸出去。
    他垂下眼,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即转身面向他的将士们。沈巍从他身后走出,站在了他身边。
    赵云澜深吸一口气,喊道:“众将听令!”
    场上没有人声鼎沸,只有盔甲坚硬的护膝与地面相撞的闷闷的撞击声。将士们单膝跪地,左手握战矛,右手撑地,听候调遣。
    “战黄沙,驯雄江,北上,破敌!”
    赵云澜的声音荡在空中。他用尽力气吼出来,最后一个音节已经嘶哑,又添一分必胜豪情。
    沈巍站在他身边,看着眼前一幕,他似乎觉得有泪水在眼中滚动。他曾幻想过与赵云澜并肩立高楼,拥百万将士的场景,但没想到可以来得这么快。
    他捧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雄姿英发,豪情万丈,立于万人之上。他只觉心口滚烫,热血沸腾。
    赵云澜此时恰好看向他,两人目光相撞。赵云澜的眼睛里似有喜悦,似有期待,似有深情——他看不清,也有些无所适从。他一开目光,低头抿唇微笑。
    百转千回,情之所至,无声胜有声。
    赵云澜回过头,抽出身侧佩剑,剑指九天:“出发!”
    将士们起身列队,赵云澜从阵中穿过,沈巍紧随其后。寰武帝在台上目送他们。作为帝君,他的心思千头万绪,用情不定。
    只觉愁,愁煞人。

    赵云澜的队伍一早出发,这午后不久就快出了龙城。
    赵云澜骑着碎玉,身后跟着骑着一批黑马的沈巍。
    “沈巍啊……”赵云澜唤道。
    沈巍一夹马肚,跟赵云澜齐头并进,疑惑地看向他。
    “呃……就是……有没有人说,你穿铠甲……也很好看?”赵云澜一指挠挠脸,本来脑子里想着没觉着有什么,快要说出口就有些无措。
    其实沈巍穿铠甲确实很好看。平日里见惯了他温文尔雅的打扮,这一下确实新奇。他肤白,铠甲映得他面色红润。五官柔和不失英气,铠甲为他更添几分刚毅。其实对于谋士文官,没有穿铠甲的硬性要求。毕竟他们总是在营帐里足不出户,便指点江山。但沈巍为了应景,与大家一样,不做特例,还是背着赵云澜悄悄找人做了一件。

    要让赵云澜说,沈巍最打动他的地方就是眼睛。沈巍面部表情不是很丰富,或许是性格使然。但他想表达的情绪都在眼里,眼神灵动,平日里尽显无辜,赵云澜对他眼神无辜微微一笑是没有抵抗力。透过眼神传达他的情,是沈巍独一无二的言情方式。再加上较为出挑的外貌,整个就是一仙子下凡。
    然而……
    仙子本人低头打量了一下,道:“还行吧,就还好。衣服不错,我长得不合适。”
    赵云澜在心里碎碎念,让你认清自己,真是辛苦你了,仙子。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赵云澜动动嘴,只觉得他无话可说。
    沈巍已经终结了这个话题。
   他决定再挑起话题。
     “一路上你为什么不理我?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事?”赵云澜又开口道。
    沈巍无辜地眨眨眼:“你没找我说话,我怎么理你?”
    赵•主帅•廖洲侯•牛逼•云澜,卒。

——————
越来越不懂老福特的敏感点了
这次的敏感词是那句“去抓jiang shan罢了”
喵喵喵??
我开头第一句就有江山
默默改成了天下...
   

【澜巍】一曲相思难为(二十三)

Chapter 23.

    •功成名就,你我同享;一败涂地,惟我独当。

    “楚将军。”沈巍最先反应过来,回礼道。
    赵云澜随后唤道:“楚将军,久仰。”
    最后做出回应的是楚恕之。虽然楚威并没有唤他,他也还是恭敬地低了头:“父亲。”
    楚威只是稍微一点头,算是示意。待楚威靠近,小角落已经容不下他们。楚威抬眼,沈巍心领神会,领着他们从大殿一侧穿到了殿后。赵云澜留了个心眼,环视了大殿,众臣大多已经散去,为数不多的扎堆吵翻了天,没有人注意他们。沈巍领头,赵云澜殿后,四人脚步匆匆。赵云澜半个身子在门外,半个身子在殿内,再度张望了一下,迅速闪身关门。
    从殿后小门出去就是沈巍之前住过的偏房。
    “偏房一直没有住人……权当仓库在用。沈某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对这里比较熟悉。”言罢,他领着几人,推开偏房的门。
    瞥见楚恕之欲言又止的样子,沈巍好脾气解释道:“我现在还在搬东西到宫外,不住在这里,已经没有士兵把手了,这里暂时还是我的私人空间。在这里谈话可能比较安全些。”
    大约是还有经常有搬东西的人走动的缘故,屋内并无积灰。沈巍开了扇后窗——正是他当时引起楚恕之注意的后窗。那可以清晰地看到王宫的巡逻队和来往人员。
    楚恕之抱着剑靠在屋内前门上,一面囫囵听他们神仙交流,一面聚精会神听着门外动静。
    “所以,沈相今日只是想让犬子与侯爷见个面?老夫心里跟明镜一样,丞相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楚威呵呵一笑。
    沈巍没有反驳他,点点头道:“将军唤我名即可。”
    楚威顺着他的意,应下:“好,沈巍。虽我认可你这个人,但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说法。”
    没等沈巍开口,赵云澜接话道:“不知将军想讨要什么说法?”
    楚威凝视他,赵云澜继续道:“是我要求沈巍为我约见楚侍卫长。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楚威沉吟数秒,道:“廖洲侯是爽快人,那我便开门见山了。侯爷应该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又何必自欺欺人,想在龙城外翻出大浪来?侯爷,要老夫说,你这是大逆不道,悖祖乱纲的想法!”他言罢有些激动,语气也变得十分生硬。
    赵云澜可不怕唇枪舌剑。他按住微微躁动的沈巍的手腕,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应道:“我没说我要做这些大逆不道之事。将军是忠义正直之士,为国征战疆场数十载。自然不会如了我的意。但将军前几日早朝上却帮了我们,今日却又倒打一耙来质问我们,恕我冒犯,将军,您到底想做什么?”
    “无非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不愿意帮助我们。但从将军放任楚侍卫长与我们接触,到那日开口相助,再到今日不请自来,都说不通。即便是不愿相助,症结怕也是在楚侍卫长身上。第二种,就是愿意帮助我们。既然我们今天还可以冒着被朝廷其他势力发现的危险在这里心平气和地……交流?嗯,交流,我想,将军的心怕是已经定下来了,只不过口不对心,想试探我等罢了。”
    楚威听赵云澜这一番话,眼中不由得露出赞许的光:“你说的没错,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小儿给朝廷添了不少麻烦,是我疏于管教。现在他降职服刑,也就当是对我们父子二人的教训。但我也愧对他,没能给他创造他实现在战场上见证统一的这一梦想的空间。”
    “我之所以答应沈巍的请求,不是因为我看好你们的想法和雄心,而是为恕之看了一条路。他派人告知我要我去见沈巍时,我就知道沈巍已经打动了他。至于是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他选择了,那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支持他。哪怕你们最后可能会失败,一败涂地的那种失败,他选了,他就得和你们一样承担一败涂地的后果。如果你们成功,未来无人可以预料。”
    “其实我站在你们这边还有别的原因。你们让我看到了当年的我自己。被先帝派遣到战场上时,也是斗志满满。你们都知道的,我败的最惨烈的那几场战争,血的教训。那是我年轻时走的弯路。我啊,只是来提个醒。”
    “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的道理,不用我解释了吧。”
    赵云澜点头。在这一瞬间,他是感动的。他理解了楚威作为不同身份的人的不同考量。作为浨威的臣子,他忠贞爱国。作为楚恕之的父亲,他深爱孩子,为他放手一搏。
    楚恕之听到这,没有作声。他是赞同的。若是反对,他早就跳出来打断他们的长篇大论了。
    许久不出声的沈巍开口道:“将军说的,可是涉马之战?”
    涉马之战发生在当今浨威境内的涉马郡内。涉马郡一直属于浨威国土,物产丰饶,景色宜人。同时也是战略要地,物产丰饶。这片土地上有铸造兵器必需的精铜黑铁,因此引起了兵器材料匮乏的北渭的眈视。北渭农民经常会踏入涉马郡偷挖矿石,用于朝廷赏赐。浨威自然不能让他们蒙混过关,出兵讨伐。然而楚威新将上任,军中不服,主动出击三次失利,都是因为指挥与执行脱节。虽最后胜利,朝廷不罚仍赏,但却折损了无数将士。这也是困扰楚威很多年的心病。所以他才语重心长,希望这两个孩子可以扎稳根。告诫他们一定要先获得支持,再描绘宏图伟业。
    楚威只是叹息。恰逢有人敲门:“开门!开门!我知道屋里是丞相的人……还有什么要搬的吗?关什么门啊,今天的份还没搬呢……”
    沈巍与赵云澜对视一眼:是小郭子搬东西来了。
    沈巍上前一步,楚恕之让出门。
    沈巍拉开门,眼前是郭长城惊慌失措的脸。
    “长城,马车在吗?送贵客回去吧。
    我跟侯爷一起出城。放心,没有要搬的东西了。这个腰牌给你,你今日出宫没带货物,若是出宫有人拦,就给他令牌,不要让他掀了马车,惊扰将军。”沈巍话语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郭长城点头诺诺称是,转身领着楚威退出偏房。虽然他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墙边上那一身黑色的人有点阴沉吓人,但他还是多看了那怪人一眼。

    待众人出门,楚恕之也已经悄悄离开,屋里只剩沈巍和赵云澜两人。
    赵云澜有些低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口道:“沈巍……楚将军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像楚将军说的那样,我们一败涂地,我们该如何?”
    沈巍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握住了他搭在桌上的手,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挤进赵云澜指缝,十指相扣,徐徐道:“功成名就,你我同享;一败涂地,惟我独当。”
    赵云澜震惊地看着他,他却抽回手避开了视线。这样独处的时候,他总是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他有些害怕他对赵云澜的感情,也为赵云澜与他的关系提心吊胆。他太患得患失。
    他明知道赵云澜不会愿意让他独自承受失败的苦果,但他仍控制不住想要给他承诺,许他天下。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赵云澜的眼神。他只好逃避。
    赵云澜却反手握住了他抽回的手,低低笑道:“你冰雪聪明,看透来来往往身边人,为什么看不透我的心意呢?你不愿,我等就好了。”
    他另一只手掰回沈巍撇过去的脸:“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沈巍,一切都刚刚开始。”

【澜巍】一曲相思难为(二十二)

Chapter 22.

   •惟活水载大舟,惟良将拥明君。

    接着西北,沈巍和赵云澜又一起商讨了其他线路。直接北上穿过平原草原,行军速度自然速度最快,粮草补给也有处寻。只是这行军目标过大,地区空旷没有掩护,这么多人数无法隐藏,靠近敌人较为艰难。东北行进就更行不通。东北高山险峻,气温较周边更加严寒。何况浨威人生在平原土地,劳作在平原之上,即便北渭人大多数也是生于平坦之地,进入山中,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沈巍有些发愁。赵云澜开口道:“沈巍,你可确定这幅地图真实可信?”
    沈巍点头:“我核对过如今城中书坊的各种版本地图,相差无几,只是细节部分更加明确,但就是能攥在手里,无法考证那些细节。”
    赵云澜若有所思。
    “既然这三种方案都行不通,那我们何必不来点阴的?”他提议。
    沈巍见他眉梢带笑,问道:“小侯爷可是心中已有了想法?”
    赵云澜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有些窘迫:“呃……想法有,主意就算不上了。我只是想,既然正面北伐不成,何必不来点直接的?就是直接打过去,这样走西北更合适。如果担心西陵和北渭串通一气,分裂他们不就好了?”
    沈巍点点头:“小侯爷所说确实不失为一个计策。但当下我们人手不足,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去办事的人。坐轿子,就必须得有抬轿子的人。我扎根未稳就离开朝廷,手下也没有什么能调动的资源。小侯爷你又自小受封出宫,按理来说是不会再有机会继承王位,这样宫中派系就不会有小侯爷一派。赵云博又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怕你此行成功。分裂北渭西陵,没有良将,腹背受敌,确实难上加难。”
    赵云澜听此,不免开口询问:“既然我已经离宫多年,为何赵云博仍然把我视作威胁?我很清楚,我想上位,除了极端,无路可走。他自然也很清楚。他这种担忧到底从何而来?”
    沈巍手上摩挲地图的动作停顿片刻,答道:“浨威确实是有皇子分封出去就不能再有资格继位的传统,但是也偶尔有皇帝为保贤而先封贤的先例。虽然皇帝平日没有过分关注你,但也从未忽略你。只凭皇帝这一点关心,就足够他杯弓蛇影,自己吓唬自己了。”
    赵云澜有些苦恼。他哀叹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欸欸,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压到地图了……快起来……快起来啊……”赵云澜赖在桌子上,任凭沈巍怎么拖拽都不肯起身。直到沈巍突然收声。
    他慢吞吞爬起来,发现沈巍脸色有异,突然加快语速,十分急切:“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
    沈巍有些恍然地问他:“那天朝堂上,楚将军帮助我们揽下了这个机会……他应该也知道分封出去的王子难以继位,但他为什么还肯帮我们?仅凭我空口白话?不可能。”
    赵云澜突然也意识到这件事。眼下赵云博赵云寿均在宫内,大家站队,也该站这两人,这么轻易就到了他这边,从利益角度讲,这样算最亏本的买卖。
    赵云澜有些不放心:“那他是否是带了什么目的来?”
    沈巍摇摇头:“我们面谈时他诚意很足,我们互相尊重,交谈很愉快,我看不出他心虚或者骗人的痕迹。更何况,他还有个耿直正义的儿子。”
    “哦?儿子?那个戴罪的侍卫长?”赵云澜来了兴趣。
    “正是。侯爷都知道,我就不细说了。上月我出宫面见楚将军,正是托了他帮忙。他虽然不太情愿,但我还是劝动了他。看得出来,他忠诚正义,心怀抱负,忠于国家,而非终于君主个人。这样的孩子,想必父亲也会是位君子。”沈巍有些黯然地叙述。
    “那你……可否带我见见他?”赵云澜说。

    一日冬雪。
    赵云澜和沈巍例行上朝。皇帝询问了他们北伐的筹备进度,巧舌如沈巍,没有最终商谈结果,倒把这些日子想过的想法拣了部分出来,竟也颇有道理。皇帝倒也没为难他们,冬季皇帝身子不是很好,易乏得很,只是商议了一会儿便尽显疲态,于是议事很快结束。
    众臣四散,赵云澜在人群中悄悄向沈巍提前安排的位置靠过去。他转过竹子到沈巍和一个看上去严肃凶狠的人站在一起,偶尔低声交谈。
    赵云澜靠过去,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沈巍微笑着拍了拍楚恕之的肩:“这位就不用我跟你介绍了吧。”又看向赵云澜:“侍卫长,楚恕之,楚将军的儿子。”
    赵云澜清楚地看到楚恕之脸上的震惊,只听他低声吼道:“丞相,你是不是糊涂!”
    沈巍深色突然也变得严肃,他把手藏进宽大的袖子里,冷声问:“哦?我哪里糊涂?侍卫长不妨说来听听?”
    赵云澜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刚刚还和和气气的,这怎么就因为一句话两句话就剑拔弩张了?他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遇上楚恕之这小子,老夫料你们也谈不出什么个结果。丞相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沈巍从角落走出来,赵云澜站到了他身边。楚恕之也收了脸上的厉色。
    之间那人稍稍倾身一揖,道:“不请自来,臣楚威见过丞相、廖洲侯。”
   

【澜巍】一曲相思难为(二十一)

Chapter 21.

    •昨日沧海,转瞬桑田。

    用了午餐,沈巍便提着带回来的东西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布局都已经被调整过了,主人的座位被书架三面环着,进了门都得绕过去才能面见主人,给了主人足够的隐私和工作环境。这样的布局是郭长城提出来的。他从烛幺的叙述中就推测出来这位丞相定是雅致之人,这样的方式大概会让他感到舒适。
    事实上沈巍刚进屋就感到惊奇。他把布置交给下人,只是因为他对居住环境没有过高要求,一切从简就好,但他们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沈巍把手中布袋小心搁置在桌上,打开后把东西细心铺陈。那赫然是几张地图。最上方一张正是北渭与浨威交界地区的详细地图。上边星星点点标注着大大小小的两国岗哨,山川,流水,道路,都被用不同的线条表示出来,事无巨细。
    他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地图陷入思考。
    如果他们想要北上,就必须减少在路上耗费的人力和武力。路途遥远,无法携带大量粮草。再者北渭人能武好斗,尽管兵疲马顿,实力被削弱,战斗力也还是不容小觑。
    沈巍一指关节轻轻敲击桌面。如果从西北突出,势必要借道西陵,而浔重城也就成为了必经之路。去年地震把浔重城一分为二,这也不知,路是否打通。西陵国力较弱,若要借道,想必也不会和浨威硬碰硬,只有应允的份。只是这北渭……到底是怎么处理浔重城的?若是打通了路线,利弊皆有——浨威大军就可从陆路通过,但浔重便还是北渭的东西,西陵即便愿意借道,迫于北渭的压力,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为了自保和北渭通气儿,这就更是会打草惊蛇。但若是没有打通,浨威想借道,就必须绕道走水路。人数太多,耗费太大,这分明就是花钱把自己放到敌人眼前给参观。
    沈巍正发愁,书架后转来一人,轻笑着拍拍他的肩:“怎么,还在发愁?我让你先走两步,可不是让你走这么多步,头发都快掉光了。”
    沈巍有些气恼:“侯爷闲来无事来我这做什么?小侯爷什么时候连我也打趣了?在下不过是尽自己职位本份而已,小侯爷言重。”
    赵云澜伸出一根食指在沈巍眼前晃:“错了。丞相理解错了。我这说的可不是丞相,而是沈巍。”
    沈巍突然语塞。
    赵云澜却没有再调笑他,而是十分亲热地扶着他坐下,又跪坐在他身侧,仔细观察桌上的地图:“这地图绘制得如此细腻,笔法刁钻,下笔狠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位画师,不知是哪位?这样的人才,不收入麾下多可惜。”
    沈巍一听这些,立刻就恢复了工作的状态:“这位画师是前些日子刚在龙城落脚的一位闲散画家。我也不甚清楚那人来历,只是据茶楼的线人汇报,这人路过茶楼时,就点了一杯清茶,而这幅地图则是他留在桌上的。小二以为他忘记带走,想要追上去但早就看不见人影。这才收进柜台,打开却发现里面有一张沈巍收的字条,这不,我早上就是去取这地图。”
    赵云澜胳膊支在桌上,双手托脸。他没在看地图,他在看沈巍。眼前这人说话时,眼睛充满神采,表情也生动了许多,语调也微微上扬。赵云澜不知怎的,就是很喜欢他这副样子。
     其实要他自己来说,他与沈巍不过是泛泛之交。还没有一起出生入死,也还没有一起轰轰烈烈。他们见面次数寥寥,相处时间寥寥,但他的视线就是黏在沈巍身上移不开。从似是故人来的感觉到如今怦然心动,说实话赵云澜心里也不确定。他没有喜欢过男人,以前那些围在身边的男孩子都是过眼云烟,路过了就是路过了,就当是云烟已散,丝毫不可惜。但这沈巍却时时刻刻叫他牵挂。他不确定这是什么感情,但他隐隐感觉到沈巍对他的感情十分复杂。从沈巍的角度说,他们一定是故人,还是那种风雨故人来的那种故人。沈巍看他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这点他还是有自信看得明白的。
    “赵云澜……赵云澜!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赵云澜回过神,就看见沈巍有些恼火地看着他。他赶忙赔笑:“我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沈巍定定注视他片刻,还是又重新讲了一遍:“我说,我们行军走西北走不通……”
    赵云澜听着他娓娓道来,心下十分舒服。他很高兴沈巍和他独处时,永远都展现的是他的生动一面。他不再走神,凝神去听。毕竟,他是主帅,是责任人,他要对这次北伐负责。
    至于他和沈巍,他想,总有一天沈巍说出来他的过去,和过去时候他们之间的关联。

【澜巍】一曲相思难为(二十)

Chapter 20.

    •少不识自由,以为不羁。

    临行的日子将近。现在正值冬季,若想打击北渭的兵马,就必须赶在他们粮草匮乏人疲马弱的冬季。留给沈巍和赵云澜准备的时间十分有限。
    沈巍前几日才从宫中搬到了丞相府,一面收拾着新住处,一面跟赵云澜商量着北伐的相关事宜,每天忙得团团转,饭也吃的少了。赵云澜见他只带了一个仆人,还文绉绉的,不像会干活的人,于是派了小郭子和长嬷嬷来伺候。
    郭长城打点好府里的事务和开的染坊缝纫坊,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地搭上去龙城丞相府的马车。随行的正是长嬷嬷。
    长嬷嬷从赵云澜记事起就一直在府中。这长嬷嬷没有名字,众人只唤她薛氏。听府上的老人说,长嬷嬷本是芸妃的陪嫁姑姑,芸妃给她赐名薛铃。芸妃死后,赵云澜就被封了侯出了宫,她带着原本芸妃的几位侍从到廖洲看养赵云澜,不再提起薛铃这个名字。众人知道她心中因芸妃去世而悲痛,她又在府中管着杂务事,便唤她嬷嬷。后来招进来别的管家嬷嬷,她辈分地位最高,大家也就都喊她长嬷嬷。刚到廖洲时,那时候她三十出头,直至现在,算下来,也得五十岁有余了。也正因这份数十年的情谊,赵云澜十分敬爱和信任她。
   
    “吁!”郭长城扯住缰绳,从马背上翻下来。他骑马驾马车,载着长嬷嬷和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前。
    丞相府是历任丞相住的地方,门口的牌匾已经有些褪色,朱红的大门也已经在日照风吹中边角脱了颜色,院墙上零零散散有藤株覆盖,倒显得些许破败。
    小郭长城指挥着随行的几位侍从帮忙搬东西下车。屋里人听见动静,开门出来迎接。来者还是个半大孩子,想必就是沈巍那唯一的侍童。
    郭长城见他,咧开嘴笑又朝那小侍童挥挥手:“快来呀,我们带了好多东西来。你家丞相呢?不在府上?”
    小侍童走过来,乖巧地帮着郭长城搬下来一个箱子:“我家先生今日出门去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家先生会在午饭前回来的。”
    小郭长城就着两人的力把箱子拖下马车,蹭了灰的手挠了挠头:“我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呀,我叫郭长城。”
    小侍童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我家先生跟我提起过。”
    他又跨上马车,把另一个箱子推到边缘:“你可以叫我烛幺。先生一直唤我幺幺的。”
    郭长城点头表示明白,拖下那个箱子后,又忍不住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你这名字好奇怪啊,谁给你取的?父母吗?”
    烛幺瞥他一眼:“我没有父母,他们都死了。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但我找不到他了。”
    郭长城像被蛇咬了一样猛地挺直了身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问这些的。”
    烛幺摇摇头:“没关系。先生待我很好,我没必要还对失去他们的事耿耿于怀。”
    郭长城其实还很想问问他哥哥的情况,但又不敢再乱说话。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失去亲人独自一人已经十分辛苦,就像当初的他一样。既然感同身受,就不应当再作个恶人,去碰别人伤疤。

    郭长城和烛幺一起整理着搬来的几个箱子。长嬷嬷在厨房准备午餐。
    箱子里有赵云澜叮嘱着带来的棉被和保暖的衣裳,也有不少字画和小玩意。甚至还有一只空鸟笼。烛幺了解沈巍的生活习惯,小郭子就跟跟着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摆放好。
    两人正忙活着,就听见后院的马嘶声。
    “先生!长城,先生回来了!”烛幺用肘撞撞背对着他整理书籍的郭长城。
    郭长城赶忙用力地在大腿两侧的衣服上蹭蹭手,跟着烛幺往后院的方向去。
    只见那人一身水蓝色长袍,肩上披了一件白色的厚重披肩,牵着一匹面相普通的黑马。唇齿含笑,肤如新雪。
    烛幺冲上前接过缰绳,急急忙忙地问道:“先生怎去了这么久?外面还在飘雪,这天寒地冻的,先生身子本来就不好,冻坏了可怎么办?”
    那公子摸了摸烛幺的头,安慰道:“我的身子我很清楚,硬着呢。这不,骑马都没问题,不用担心。更何况还有你给做的披肩呢。”言罢,催着烛幺快拴了马进屋暖暖。
    转身见了失语的郭长城,那人面露无奈的笑:“好久不见了,长城。”
    郭长城没有回话,掀着衣摆就要行礼。沈巍快步上前扶起他:“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郭长城就着沈巍的手站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丞相……奴才不知是丞相,请丞相恕罪。”
    沈巍扶他的双手僵在半空,片刻缓缓垂下:“你我有交往时我还不是丞相,今日相见,不过是换了身份,何必如此拘谨?”
    郭长城不敢看他:“正因为身份不同,奴才这才……”
    沈巍捂住他的嘴:“我还是那个公子,你还是小郭,我们都没变。”
   郭长城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这时烛幺已经拴马回来了。老远看见两人还站在外头,便高声喊道:“怎么了?快进屋啊,别冻着了。”
    沈巍放下手,朝郭长城点点头,又回头示意烛幺,便率先进屋。他坐上高位,本就不是他的追求。他只是觉得需要这样的位子来推进他和赵云澜的构想,却从未想到,只是一个头衔,就已经把他身边的一些人推得远了些。
    他长叹。身份,等级,地位,这些是他们所有人都逃不开的命运枷锁。他不愿臣服于命运,他在俗世里踽踽独行,他以为他只要一心为着一个人,一心追求一件事,就足够自由——但他错了。自由不是他自己可以给自己的。自由是无形中被别人捆绑的幼兽,悲鸣嘶吼,却无路可逃。
   
    郭长城在原地发愣,直到烛幺过来给了他一肘子:“还愣着呢,进屋啊。”
    郭长城喏喏往屋里走。烛幺在后边噗嗤笑出声:“诶,我说长城,我家先生长得俊,这大家都知道,你也不必这样看迷了吧。”
    郭长城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话,径直进屋。烛幺没有得到回应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耸耸肩跟在郭长城后边跑进了屋。
    郭长城并非看迷了眼,他只是有些难过。刚刚他和沈巍的短短对话中,他明显地看得到,沈巍,有些不开心。
    不是那种短暂的不开心,而是像昆仑山上终年不散的云雾一般的忧愁,在浅浅蹙起的眉头萦绕化不开。他虽然和沈巍只是几面之缘,但沈巍帮了赵云澜很多,郭长城也十分感谢他教会了自己不少知识。
    许久不见,才觉得见斯人已变。他还是再想看一看他们初见那天,这位如玉的公子笑起来时,眼角泛起的像涟漪一样浅淡而又生动的角纹,而不是眉间缭绕的愁绪。
  
——————
碎碎念:
     身边的人真的变得很快。上次见面是很久以前,这次见面便变得再也认不出。并非长相,只是无形中有了隔阂。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其中一个人心里,多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之于我和那个朋友之间,就是不同的圈子和习惯。之于沈巍和郭长城,就是身份和地位。
    每次读历史,我都在想,生活在等级下是多么痛苦。靠近不了想靠近的,远离不了想脱离的。而等级和地位差别,正是历朝历代人民精神上的枷锁。

关于一曲相思难为的十九章

占tag致歉
刚刚《一曲相思难为(十九)》在检查敏感词 所以放出来的十九章都是不完整的
现在已经挑出来敏感词了 十九已经补完整 大家放心食用

【澜巍】一曲相思难为(十九)

Chapter 19.

    •相爱之前最好的状态,莫过于无论你如何以命涉险,我都奉陪。

    昆仑茶楼。
    沈巍在楚恕之的掩护下出宫,虽然看起来名正言顺,但他知道他时间有限。从他进入城中开始,天色已经渐暗。当下正是晚市热闹的时候,这时候在茶楼,有人流作为掩护,他们相对不易被有心之人察觉。但晚市时间有限,人民习惯早归,天一黑差不多就都回家忙活家务。这晚市热闹得快,散得也快。
    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盯着他的人很多,更何况是一直处于中立从不站队又很有话语权的楚将军。
    心下想此,冷静如沈巍,也不免有些焦灼。
    他从茶楼后门马厩拴了马,直接上楼到二层,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吱呀响。他掀起门帘直接就进入了二楼的后廊,步伐频率明显加快。
    二楼是包房,只有店方和合作人或者贵人间的私人会面场所。这里隐蔽性极好,下有客流作幌,后有店方掩护。为了保证隐私,正门二楼楼梯扶手两侧和后门入口一直有侍者守着。看上去是文弱书生,实则都是沈巍很早的时候从乡间带来的身体素质好的孤儿。他给孩子们请了老师教他们功夫,给他们编成队伍作为自己手下的护卫队伍,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不合规矩,但他已然不动声色地组建完成了。而这一大笔开销,便都是来自这茶馆。
    城中不乏茶馆,倒也只有这家昆仑茶楼开店时间最长,茶水最优,价格最亲民,经营更是多种方式——又是热闹的前厅又是隐蔽性好的包房,因此积攒下了相当好的口碑。更何况熟客都在外宣称这茶楼的老板是一位相貌姣好又才华横溢的青年,倒是吸引来了不少凑热闹想一睹真容的客人。生意也因此火爆,每月盈利就十分可观。
    沈巍抓住楼梯扶手朝一楼探身,寻找楚威的位置。他没有给楚将军定在包房,在包房会面必然会打草惊蛇。他必须长话短说,节省些时间,既表达出他的意思,又可以成功撤退。
    见靠在内侧墙角的一张桌子有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品茶,气宇轩昂,浓眉锐目,想必定是那楚将军。沈巍整了整衣襟,抬手稳了稳头上的发冠,下楼朝墙角的桌子走去。
    楚恕之早在沈巍暗观一楼时就隐在帘后,没有跟过去。
    这里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
    他抱着剑,靠在拐角,闭目而立。

    沈巍拉开椅子,作揖为礼,就先行坐下。
    “先生,我们时间有限,不如长话短说。”沈巍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首先沈巍称他为先生,就已经表明了最基本的尊重态度。先生大多是民间学生对老师的称呼沈巍这样称呼楚威,虽然牵强,但楚威很是受用。他喜欢懂礼貌又谦虚的后辈。
    更何况楚威不是什么文绉绉的人,他们都是直肠子,不屑那些弯弯绕绕的花样话。沈巍这样直来直去也算是正中下怀。
    楚威没有为难他,注视着他认真的眼神,放下茶杯:“在下洗耳恭听。”

    “学生初来乍到,不懂这龙城的情况。除了关心先生,其他都分身乏术。就听闻先生自来到这龙城就一直没有兴趣同城中贵人走动。学生担心先生在龙城不习惯,这才斗胆约见先生。先生可是有什么原因?啊,自然,若是先生不便开口,学生也就不再多嘴了。”沈巍倒茶,加满楚威的茶杯。
    楚威倒也给面子,耐心答道:“龙城就这么大,人多了未免拥挤。孩子,你这样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喜欢拥挤的日子。谁知道哪天人多,互相踩脚呢。”
    沈巍这话问得隐晦又直接,楚威答得也隐晦又直接。
    “先生此言差矣。不说这些没用的,学生先说点别的。学生名巍,而先生名中也有一wei字。先生,这也是难得的吧。”
    “跟何况现在大家都已经下海,一叶舟迟早要翻。先生不树敌,总有人会树先生为敌。先生不结友,自有人愿与先生为友。先生不如与学生共乘一舟,相互间也是个照应。学生虽然细胳膊细腿,但就算遇见风浪,折了胳膊也得送先生上岸呀。”
    “更何况……”沈巍微微眯眼,“学生可没说学生这船是只能接纳将军一人的小船。”
    楚威哪能不懂他的意思。沈巍这话说得好听,顾了他,又给了他照顾楚恕之的承诺。可楚威不是孩子,他已经过了一头热血可以无条件相信一个人的年纪。
    他出言道:“孩子,你冰雪聪明,先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但先生还是想劝告你,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能安然无恙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小心罢了。你这要我配合你的干劲和热血驶快船,未免风险太大。年轻人有信念是好事,但过于不切实际就会变成危险。何况,你的诚意也不足。言至此,你都没有告诉老夫,是条什么样的船。”
    沈巍没有慌乱,他起身一拜,说道:“学生记住先生的话了。但是先生,您走到今天,难道没有凭借信仰和追求走下来的时刻吗?谁都是从一穷二白开始,从那刚开始的时候就小心,怕是永远都穷困潦倒。先生怕风浪,学生理解。但恕我冒昧,学生眼里的先生不应该如此。”
    他欲走,临行前又转身:“先生可听说过,廖洲造的船?劲足船新,工艺绝妙,还有个出色的掌舵人。”
    楚威垂下眼,思考片刻:“自然是有所耳闻。既然如此优秀,为何没有在船业上出彩?”
    沈巍抿唇一笑:“这不,等着先生拍板给我们扩大规模呢么?先生若是犹豫,不妨先试试这船队怎样再评判?”
    楚威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作。
    沈巍再次行礼:“学生还有急事,望先生原谅学生不能陪伴先生饮茶之过,特赠予先生上好的茶叶赔罪。”
    楚威仍没有动弹。
    沈巍长叹,辞行道:“天色晚了,先生早些回去罢,免得着凉。学生先行告退。静候先生回音,学生在这里先谢过先生。”言罢,拂袖离去。
    沈巍话已至此,就看这楚威肯不肯给他,给赵云澜一次机会,向他证明,赵云澜是合格的舵手,更会是未来最合适的总舵手。

    而这一日的早朝,便令沈巍如释重负。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机会。
    此时,赵云澜从臣子中跨步到殿中央:“禀圣上,这次北渭一事,儿臣愿请缨前往。”
    沈巍等的这个机会,没有白来。他赵云澜知道把握它。
    赵云澜站出来主动请战,赵云博自然坐不住。他跨步到赵云澜身边,开口道:“于公,廖洲侯聪慧过人,但年纪尚幼,经验不足。若折损战场,未免可惜。于私,侯爷是儿臣兄弟,儿臣年长,自然要替下弟弟。”
    寰武帝点点头,似乎认可赵云博的说法。大皇子派的人都纷纷附和。
    沈巍顿首,又道:“禀圣上,臣以为,大皇子所言甚是。”他转头看向赵云博,而赵云博也回看他,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似乎对沈巍站在他这边而感到满意。
    但沈巍话锋一转,深深一拜:“但侯爷终究需要历练,否则如何承担辅佐圣上的重任?若是担心侯爷年幼,谋略不足,微臣情愿同侯爷一同前往,定不让圣上失望。”
    他话音一落,大殿瞬时陷入沉默。气氛开始紧张,呼吸声清晰可闻。
    寰武帝在沉默中思考。他双手交握,左手拇指摩挲着右手拇指戴着的雕龙的玉扳指。
    楚威也为沈巍捏一把汗。打心眼里讲,他很喜欢沈巍这个聪明的后辈。但沈巍有时候遇到赵云澜的事,就有些分不清轻重。这眼下沈巍刚刚坐上相位,又没有亲信在宫里,除了他楚威似乎也没有时间和能力去联络别人。这又要为了赵云澜出征边疆的事请缨随行,只怕是打了败仗——或者哪怕只是做错一件小事,这回来以后,位置不保。皇帝选中的又怎么样?皇帝本人还不是到现在依旧对他没有打消疑心?欣赏和任用是一回事,信任又是一回事了。
    寰武帝打破这沉默:“安排下去吧,沈巍,你同廖洲侯一同前去。此行凶险,务必平安。”
    沈巍跪拜,赵云澜跟着也跪下一拜:“儿臣定不辱使命,谨遵父皇之命。”
    皇帝挥挥手,示意安排下去,接下一个议题。
    沈巍瞄了一眼赵云澜,见赵云澜的眉头蹙起,目光又有欣慰又有担忧。他很欣慰可以和沈巍并肩作战,同时很担心沈巍的处境。
     沈巍回他一个宽心的微笑,转过头去,没有再看他。
    赵云澜也转回头,心头上的忧虑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张有魔力令人不住去相信的令人安心的笑脸。
     征途要正式开始了。他们必须打赢第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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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到吐血,才检查出来敏感词是拉lǒng🙃

【澜巍】一曲相思难为(十八)

Chapter 18.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再说这赵云澜,自典礼上远远看了一眼华服的沈巍,就没再有机会和他见面。
    既然沈巍依旧初步达成了目标,那他也得跟上脚步。
    浨威的传统并非皇帝每日上朝,在有国事要事需群策时才会上朝。而近日入冬,生活在北方高地上的北渭国粮食吃紧,频繁骚扰浨威边境。赵云澜等不到他及冠之日再获高职,他需要尽快压了赵云博的风头,太子之位他势在必得。
    所以,这次边疆骚乱,是好机会。

    沈巍与赵云澜的默契不言而喻。这边赵云澜已经准备好了揽活儿的说辞,那边沈巍也选了白天出门去拜会楚将军。
    他对楚恕之十分感兴趣。这个楚恕之桀骜不驯,头发因戴罪而剃短,斜方眉,眼神凌厉,面容严肃。但他可以在较远的地方听清动静,正如那晚沈巍开窗一样。同时他头脑灵活,他必定猜出了那晚来见沈巍的人是谁,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年纪轻轻就是侍卫长,还是被贬官后的职位,实在是了不起。
    沈巍打开窗户。他猜测楚恕之应是奉命把守后窗的,毕竟他只在后窗看见过楚恕之。
    他想了想,朝窗户外扔了一盏小杯子。瓷器碎裂的声音必然会引来他们。
    沈巍预料得不错,楚恕之带着几个侍从果然从后窗不远处的隐蔽处现身赶来。但同时,还有破门而入的门口的守卫。
    沈巍转向那两名闯入的侍卫,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冷色:“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两名侍卫也只是少年,老实回道:“听见大人屋里有动静,以为大人有危险,这才冒失了。望大人恕罪。”
    沈巍听此,心下一计。只不过现在不是实施的时候。他决定先留在肚子里,话锋一转:“我看你们楚队长也已经赶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你们守着我的安全已经很疲劳了,有什么事,我这直接和楚队长说就好。”
    两名侍卫行礼,退出房间。
    楚恕之在窗外靠着墙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见沈巍走过来,他捡起一片碎瓷片,捏在指间摩挲:“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吗?”
    沈巍微笑:“在下不就不与楚队长客气了。我需要楚队长的帮助。”
    楚恕之冷哼一声:“你怎么敢确定我会帮你?”
    沈巍依旧是那种温和又疏离的微笑:“凭你怀有雄狮,心在四海;凭你孤高桀骜,秀木风摧;凭我有能力,让、你、脱、罪。”
    沈巍语速不快,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这些话正中楚恕之下怀。他一心建功立业,还天下百姓安康,但被贼人诬陷滥杀无辜,靠着他父亲楚将军劳苦功高的份上,获罪降级,活罪不免。他心里有怨,却无法言说。他怎么可能安心当一名侍卫?他不会甘心。
    “哼,就你花言巧语能说会道。不知道圣明的皇帝怎么找了你这种来当这一国之相。”楚恕之心下有些动摇,嘴上还是不饶人。
    沈巍可不会生气。他性格温吞,一路上又见过无数人情世故,很少会有情绪的波动。他容颜年少,但不见得他还稚气未脱。
    “不知楚队长说的我这种人是什么样的人呢?你口中圣明的皇帝选了我。但冤了你的还是他。”沈巍反唇相讥。
    楚恕之没有吭声。他知道他应该大声谴责沈巍大逆不道,侮辱圣上,但他就是无法对这张脸发脾气,无法反驳这样温和的声音,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要赞同他的话。
    他抿抿唇,偏过头。面容轮廓更加鲜明,也更凌厉。他年长赵云澜五岁,在沈巍看来,也还是个孩子而已。
    沈巍斟酌想要说些什么,楚恕之打断了他的思考:“大人请说吧,有什么需要我的,我尽力帮忙。”
    沈巍会心一笑:“我要私下拜会你的父亲。”
    楚恕之有些犹豫。
    “楚队长不必担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可以出宫。昆仑茶楼是我购置的,你父亲平日爱茶,去茶楼也无可厚非。”沈巍暗示道。
    楚恕之点头,翻进屋子,拉开门,安排门口的侍卫:“丞相想考察城中民情,顺便出宫购置一些书籍打发时间,你们可以收队了。”
    门口侍卫面露难色:“但是队长,我们收到命令,不许沈丞相一个人出宫的。”
     楚恕之冷哼:“谁告诉你他自己出宫?我跟着他,保证安全。”
    小侍卫犹豫了一下,但在楚恕之严厉的眼神下,还是抱拳行礼:“是!队长!”
    楚恕之招招手,示意沈巍跟上他。
    沈巍什么都没有拿,空手跟着楚恕之出了偏房。
两人步行至宫门,楚恕之掏出出宫令牌,沈巍也拿出寰武帝交给他的代表丞相身份的青木花纹令牌。侍卫行礼,为他们开了侧门。
    这边出宫,那边门外就有楚家府上的人牵马等候。沈巍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楚恕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到处是惊喜。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一切,这样有调理又冷静的人才十分难得。
    他听到楚恕之交代家仆传话给他父亲,随后就牵了马把缰绳递给沈巍。
    沈巍低头微笑,翻身上马。

    第二日,寰武帝早朝,自然是提到了边疆之事。
    “诸爱卿都已经听说,北渭鼠辈屡屡侵扰我浨威边境,妄图攻下城池夺取粮草。诸位都是有才略之人,不知有什么意见?”
    沈巍站在右侧队伍最前方丞相的位置上,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右侧队伍里的赵云澜。见他深色晦暗,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打算什么。
    沈巍在思考,在斟酌如何揽下这个机会。
    与此同时,楚将军跨出一步,朗声道:“禀圣上,微臣认为,陛下您是国家的大脑和中枢,而疆土则是国家的肉身。主动给予侵扰边疆的北渭军队以反击,不仅保证我浨威正常发展,还可以维护国家尊严和威望。”
    沈巍心下送了一口气。这正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只是苦于新官上任,没有扎好根,不便直说。这样的机会,昨日的会面功不可没。
    他昨日在茶楼见到了楚将军。这人也是老一辈中的佼佼者。为人忠实而不木,精明而不邪。沈巍有把握让楚家加入他的阵营,而成败就是昨日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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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年龄私设,纯澜巍,放心食用。大概有楚郭线,不喜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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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巍】一曲相思难为(十七)

Chapter 17.
   
•人到世上来,是艰难而孤独。

    沈巍在偏房里安顿好。其实偏房里什么都不缺,之所以叫偏房,不过是面积小了点罢了。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便推辞了皇帝差遣来的侍女,一切生活起居亲力亲为。
    他抖开刚刚侍从运来的被子,熟练铺好,点上床帐两旁的托盘油灯。皇帝虽说赏了不少香薰玩意,他却是不愿去用的。
    这在宫中,做起事来都要束手束脚。
    宫中人多眼杂,不适合发展他的势力和联络他的人。这怕也是皇帝不给他丞相府住反而安排他在这宫中暂居的原因。皇帝与他交谈不多,却对他已经较为了解,清楚沈巍这样的人不会轻易为皇家所用,答应下来必有所图。能成为皇帝的哪一个不是从血腥中杀出来的胜者?哪一个会不精明不苦心经营?无论是用计策还是武力,都一样。
    寰武帝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变相监视他,至少能保证沈巍在初上任这个结交同路人的节骨眼上受他限制,不至于随心所欲。
    不过,沈巍才不关心这些。哪怕在皇帝眼跟前,他都要做他要做的事,还就要把它做好。

    沈巍给浴桶里放满温热的水,拆下束发的冠带。他的长发养了多年,打理头发也算他为数不多上心的事。毕竟他心里一直记得有个人对他说,你长发的样子很美。
    他没有过多沉浸在回忆,踏入浴桶把自己泡在水里时,他想的就只有他的棋局。是的,他把他每走的一步路都看做是行棋,他和赵云澜的壮志就是一番博弈。如果说赵云澜是帅位,他却无法给自己一个合适的位置。
    又想多了。
    在水中怔愣了半晌,他简单却依旧认真地搓洗身体,披了袍子就踏出浴桶。他向来对欢爱之事了无兴趣,沐浴时根本不会有什么绮念。
    他束好衣带,在窗边雕花的木桌旁站定。他在等一个人。就算处于皇帝的监控下,这个人也一定会来找他。
    他思考了一下,走上前拉开门,门口站里两名侍卫。见他开门,两人抱拳行礼,却还是摆出了拒绝的姿势。
    沈巍开口道:“二位是皇上为了在下的安全差遣来的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不用紧张,我知道皇帝在想什么,知道派你们来干什么。”沈巍徐徐道。
    “既然丞相知道,就请丞相不要做出为难我们这些下人的事。丞相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体谅我们了。”个高的那名侍卫挡在门前,如是说。
    沈巍的本意不是处理掉看守。他攀谈几句,无非是想观察一下周围的看守情况。
    他颔首微笑,关上了门。
    从有限的视角观察到的,门口就有两名看守。下了台阶还有四名看守。刚刚他还看见了一支皇宫内的巡逻队路过,门廊也应当有人把守。
    这样的话,是不可能从大门进入的。
    他托着一盏油灯,走到后窗边,在窗边放好灯座。莹莹的光亮照亮了窗纸,他的影子被拉长变宽投在对面的墙上。
    这是他的信号:大门无法突破,请来客自行想法子进入。
    这个人不会因为有看守就不来。他一定会来,赶在所有人之前,拉拢沈巍加入自己的阵营。
    深夜依旧在皇宫,武功了得,有争权之心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头顶传来瓦片轻响的声音。他打开窗户,来人扒住窗沿把自己甩了进来,迅速滚至床底 。
    侍卫听见声音,从后窗的方向赶来查看。沈巍坐好,用他准备好的纸笔,装个样子。
    “侍卫长怎么来了,沈某这一抬眼就看见您,夜里辛苦您了。”沈巍一脸人畜无害。
    “听见响动,以为丞相大人出了什么事,这才带人前来。”他朝沈巍点点头。
    “在下只不过开个窗而已。侍卫长太大惊小怪了。这么警惕,可是一整夜都没法好好休息的。”沈巍提笔写下几个字,没有直视侍卫长。
    侍卫长没有跟他抬杠,领着队伍行礼后便离开。又突然刹住脚步:“丞相还是有些保护自己的意识才好。夜深了,不要随便出门开窗,不安全。如果除了问题,陛下是要降罪我们的。”
    沈巍听此,明白这人是看见了刚刚有人进屋,只不过他还愿意帮他打掩护,提点他。
    这人有意思。他想。
   
    沈巍关上窗,把灯放置在对面角落,防止在窗上映出来影子。
    窗下那人爬出来,拍拍衣服站定。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沈巍含笑。
    那人也只是轻笑:“我喜欢何聪明人打交道。”
    沈巍坐下,突然问了一句:“刚刚,那个侍卫长是什么人。”
    那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端起茶。
    “丞相有心了,茶水很不错。”
    沈巍定定地看他。
    那人抿了一口茶,才回答他:“那人是楚将军的儿子,楚恕之。这家伙原本是当做小将军培养的,只不过在百姓一次暴乱中决策失误,让数百人民丧生,这才断了他的将军路。还是看在楚将军的面子上保住他,按个侍卫长的活干。”
    沈巍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他表面不露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不说这些,”对面那人又开口道,“时间不多,我开门见山。”
    “你有野心,我也有。你有智谋,我有武力。你心怀天下,我兼济苍生。沈巍,我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沈巍清澈的目光看向他,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吸入了深渊。想挣扎,却要溺亡。
    沈巍突然露出一个微笑:“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大皇子殿下。你的说辞很好,你又如何做得到?”
    是的,来人正是大皇子赵云博,皇帝看好的最佳太子继位人选,赵云澜的大哥。
    沈巍没有准备听赵云博的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大皇子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我会优先考虑。很晚了,大皇子请回吧,要不然被发现了不在寝宫,有是一场骚乱。”
    赵云博忽然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他听到沈巍说会考虑,他就已经很满意。至少,在这场争夺中,谁都少不了沈巍这样的谋士。他现在已经占据了主动权,就更有成功的几率。
    他没有再言语,从窗户翻了出去。这回,他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沈巍轻轻关上窗户。
    他需要见见楚恕之。这个人,很重要。
    至于赵云博,他还需要再好好打算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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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赵云博不是坏人!不是坏人!不是坏人!